
臺北市:爾雅出版,1988
內容簡介:
人,不能真正逃離自己的故鄉——
一、鄉愁肇始於大時代的悲劇
在文學的長河中,鄉愁是一直是一個充滿美麗與哀愁的重要母題,也成為抺不掉的文化情結。這個情結中,既有傳統故事中的「衣錦還鄉」、「榮歸故里」的自我期許,也有著「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的滄桑感慨,更有著「落葉歸根」、「狐死首丘」的堅定執著。尤其在一定的歷史時期,因民族群體的特殊際遇,時代風雲的巨大變化,或社會生活的重大變遷,這樣偉烈的時代背景已為文化鄉愁的勃興提供了的有利的契機。
二、從懷鄉到探親的乍然接合
對於解嚴前的外省級台灣作家來說,重返大陸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儘管大陸是他們的根,那裡有他們夢縈魂繞的家園,但兩岸關係的隔絕,使他們無法重返大陸家園,以慰鄉心鄉愁。終於,在一九八七年——威權政治轉型,台灣政府宣布「解嚴」,並開放黨禁和報禁,更在這一九八八年的 十一月二日 ——一個劃時代的日子,探親的大門打開了,隔絕近四十的兩岸關係終於有了重大的變化,從台灣到大陸,便出現了一波又一波的探親潮,於是在神州大地上出現了一個個悲歡交織、五彩繽紛的親人團聚的動人故事,這些故事都為台灣的鄉愁散文注入了一股生機,使得鄉愁散文產生了分化,伴隨著解慰鄉愁而來的是「探親散文」的誕生和發展。在政府開放大陸探親的這股熱潮風湧中,許多作家老大回鄉,看見四十年的情物變革,人生際遇的無常,乃一窩蜂湧現了「探親文學」,描寫海兩岸之間分別四十年的悲歡離合。
三、《左心房漩渦》一書的美學建構
題材和主題是衡量文學作品內涵的重要標尺,但是必須用最完美的藝術手法和形式技巧表達出來,才能具有強烈的藝術魅力。雖然鄉愁的詠歎這類題材並不新穎,但王鼎鈞的創作,每每予人新奇獨特之感,似乎每一次的重新再寫,也就造就了一個新的人生,一種新的風貌。這就源於王鼎鈞創作的藝術精緻,在當代作家中可謂卓爾不群。
全書以心理的流序來寫,以自己的生命體驗的起伏轉折來寫,作者將全書分為「大氣游虹」、「世事恍惚」、「江流石轉」、「萬本有聲」四個部份,各篇文章似可以單獨來讀,個部份也可以單獨來讀,但整本書合而為一來讀,更可見其心境轉折之處。全書宣泄了作者如決堤之水一般不可遏制的家國情懷,在懷鄉的同時,王鼎鈞也表現了一份尋根的深情。所謂的尋根,是尋求文化之根,這本散文集也將王鼎鈞推向創作的高峰。
心靈啟發:
一、大氣游虹:鄉愁始於生命被切斷的詠歎
正如孩子出世後要知道自己的母和身世,人類與生俱來就具有一種家園意識。家園意其實是對過往歷史的依戀,對從前美好年代的嚮往。正如王鼎鈞所言:「我看到昨天,我知道明天」。
二、世事恍惚:鄉愁承載著過去的回憶
王鼎鈞正是依循著他對過去生活體驗和生活感情的回憶來表現,王鼎鈞他想把每一分、每一寸的土地和自己的感情緊緊揉合在一起,使自己感到痛楚或甜蜜。〈腳印〉以一個有關於腳印的傳說,據說人死了以後,他的鬼魂生前留下的腳印一個一個都揀起來。為做這件事,他的鬼魂要把生平經過的再走一遍。作者悠然神往於千山萬水外的故鄉風物,刻骨銘記著童年的美好時光,盼然在垂暮之年作一次回顧式的人生旅行:
若把平生行程再走一遍,這旅程的終點站,當然就是故鄉。
三、江流石轉:對人之價值肯定的超越與昇華
大凡第一流的文學家,他們都有這樣一個苦難的煉獄且恒久地置身于其中,那是他們的靈魂得以被洗濯出光茫而照亮人生悠遠之路和宇宙高深之淵的神泉,那是怹們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寶庫。他以千辛萬苦換來一種真正屬於生命的體驗,一種對「人的存在」的感性把握。
四、萬木有聲:關注人類同體的共同出路,人與人終必和解
人生的苦難,偉大的作家大多對此有過切膚切心的領受。它是一種反作用力,推你向困境、絕境,使你的生命之靈在這種多元外力的強烈協迫之中發出強烈的閃光,這便是升華。對於苦難,能夠入之而領受、又能出之而觀照,那才能夠超越一己之私的自息自艾,這源于人類心靈的共相,升於宇宙精神的高處。即是說,由感受自身的痛苦進而感受到人類的痛苦,由感受人類的痛苦進而感受宇宙的痛苦,如此才是大痛苦。越是偉大作家,由於自身經歷、先天素質以及文化修養等方面多元的廣度和深度超越能把自然、社會、人生以及苦難、幸福、邪惡、善良、愛恨、順逆、興衰、存亡等等關係,生存、欲望諸種問題升華到哲學的高度領略體認。他們將所有問題投入和超越的共時共相的多層面的認識、思辨和領悟。「投入」是一種「入乎其內」的同于常人的領受感覺,「超越」是一種「出乎其外」的不同于常人的觀照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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