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封情書。安德烈‧高茲著;嚴慧瑩譯。(應科系,鄭芳瑜)

台北市:南方家園出版,2011

ISBN:9789868612266 9868612268

內容簡介:

「妳八十二歲了,身高縮了六公分,體重只剩下四十五公斤,但妳依然美麗、優雅、令人心動。我們一起生活了五十八年,可我比以前更愛妳。」

五十八年的愛情,會是什麼樣貌?

法國當代重要的左派哲學家─安德烈‧高茲在二零零六年留下一本生平中難得賣座的著述。但這本書的內容與哲思無關,而是高茲寫給結縭逾半世紀的妻子─朵玲的一封長信。「最後一封情書」以冷靜的筆法向妻子娓娓道來相識至今所共度的每個歷程,沒有濃烈甜美的呼喚,也沒有慷慨激昂的宣告,它蘊含的是一個剛強男人這輩子最柔軟最真誠的告解。她的堅強、她對生命的熱誠及無條件支持高茲寫作生涯都對他影響甚鉅。他們把生命構築在對方之上,視對方為本質。人生的日暮時分,他深沉的語調凝鍊出的是五十八年來的深切戀慕。

心靈啟發

面對這本小小的書,我首先想到的是,他們怎麼能把人生過得如此紮實?

這封情書其實並不浪漫多情,它的動人在於歲月淘洗後所留下的清晰而堅決的詞語。不必大聲宣示,它淡定的語氣把深重的誓言說得像在談論天氣般自然。同樣一句「來生還要共度」,在歷經五十八年重新低迴於唇齒時,當中所囊括的恐怕已不單是愛情。是愛情成就了他們的生命高度。他們把愛視為立足於世上的本質,透過對方成為現在的自己,並不斷在人生當中加諸更多的價值。我們確實看見在他們終身的誓約上,所建構起的豐富人生。

另一個使我難以忘懷的,是朵玲對生命永不熄滅的熱誠與堅毅。自五十二歲起,手術所殘留的藥劑病變造成朵玲莫名的頭痛和痙攣。她毅然決然脫離藥物的奴役,決定掌握生命,掌握自己。「唯一征服疼痛的方法就是直接面對它。」這句話震撼了我,在抉擇背後代表的是往後二十多年痛楚的如影隨形,朵玲卻如此決絕。如果不是對生命抱有極高的熱情,怎麼能在這麼多年之間不斷忍受身體的苦難,甚至巧妙的掩飾它?幾年後子宮頸癌的事實無疑是雪上加霜,而她卻能從容地說:「就算要死,也要先看看加州。」她對人生的達觀絕大多數人都望塵莫及,堅強的態度一直跟隨在她生命裡,直到油盡燈枯。我們看到高茲字裡行間流露出對妻子的敬佩,他所愛上的,就是這樣一個生命力充沛的奇女子。

這封情書成書的隔年,兩人在鄉間的房中攜手仰藥,舉世皆驚。我不贊成也不反對自殺,我所不贊成的是逃避的態度。然而這對哲學家夫婦的離世彰顯的卻是對生命的熱愛與愛情的昇華,我相信他們相當明白這決定所代表的意涵,才能平靜的向他們所熱烈活過的人生道別。這對夫妻水乳交融的生命走過了半世紀,當中超過一半的時間妻子都是以驚人的毅力征服身體的衰敗。他們在這一生以對方的愛為基礎,交織出一個富足的人生。一直到生命的盡頭,高茲和朵玲又回到了愛的本質。此生已足,夫復何求。與渾渾噩噩度日的人們相較,他們豈不是活得更加清醒、更加勇敢?